讲完那道题，江止回了自己座位，继续趴着睡觉，等待下课铃。
陈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第一排，把这道例题记在了本子上，准备晚上回家再复习一下。
下课铃一响起，江同学迅速从睡梦中醒来，拿起水杯准备去水房打水，路过女厕所，才发现里面格外热闹。
几个黄头发的女生围成一个圈儿，正在对里面的不明生物拳打脚踢。
一中女生这么会玩儿呢，五打一，嘴上还不干净。
“喂，我说，你们还让不让人上厕所。”
江止把水杯放在水台上，把袖子撸起来，抱着手臂，瞧着几个小黄毛。
幸好当时染了潮流一线的蜜粽色，不然此时她和这五个人站在一起，正好连连看两两消失。这种粗俗且没有品位的人是不能加入不良少女团队的，江止品味着这五个人的发型，内心感慨。
领头打人打得最欢的黄毛，停住脚，走到江止面前，用力推了一把她的肩膀：“你谁啊，知道一中姓什么吗就在这里大呼小叫，想去厕所啊，憋着，不想跟她似的就闭嘴别说话。”
江止这才从她走出来的缝隙中，看到一个躺在地上，脸上留着鼻血的姑娘。
黑头发，马尾辫，看这个打扮，也不像个找事儿的。
再听听这领头黄毛的描述，江止可以推测出来一个故事经过，简而言之，不外乎是黄毛们插队发生口角后对别人暴力相向。
虽说江止是为了做不良而来，不是为了消除暴力，做慈善来的，但是她一直有一个原则。
校园暴力，是不良与不良之间的战争，是为了角逐出谁是老大而诞生的。
普通学生没有主动加入这场角逐的话，没人能强迫拉他们进来。
就像此时此刻，躺在地上，委屈哭泣的小姐姐，她只不过是……上个厕所啊。
江止抬起手，放到领头黄毛的肩膀上，用力抓住：“谁允许你推我的？！”
声音是零下二度，听起来很有气势，只是有些冻嗓子，所以下一句，她说话就有些沙哑。
“我确实不知道一中之前姓什么，但是从今天开始，它跟我姓江了。”
说完，轻飘飘拎起领头的黄毛，指着躺在地上的姑娘，眼睛扫视一圈儿：“有没有哪位好心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她打成这样。”
被拎起的领头毛还在挣扎，江止又把她往上提了提，提到手臂能举到的最高高度，领头黄毛终于不敢挣扎了。
旁边站着的她的那些黄毛小姐妹都要过来抓挠江止。
“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让你们看看，我扔铅球的实力。”
“你放下她，你这是校园暴力你知道吗？”
短发黄毛一副要为老大献身的样子，冲着江止就是一脚。
“啊，对不起老大！！！”
短发黄毛在出脚的瞬间，就发现江止把自己老大挡到身前，还往她面前送了送。收脚已经不现实，短发黄毛只能看着自己灰色的脚印出现在老大新买的白色小脚裤上，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领头黄毛瞬间气炸：“你给我！停住！你在做什么东西？！”
江止把她举起来，大声地问：“你是在问我吗？”
先是试探着蹬了蹬地，发现真的蹬不到时，领头毛才真的怂了，疯狂摇头：“没，没有，我是在说她，乱踢什么！”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打她了吗？”
刚才踢人的短发黄毛被自己老大吼了一嗓子，有点儿哆嗦，要知道她们这种小团体里，从来不讲道理，从来武力说话。
她平时没少被老大制裁，现在自己踢了老大，事情结束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一想到，就非常害怕，哆哆嗦嗦：“她，她不让我们去厕所，非说是自己先来的！是不是矫情，去个厕所还找那么多事儿，简直有病！”
和她猜测的没错，江止点头：“是挺有病的。”
然后又指了指地上躺着起不来的女生，扫视一圈儿，问：“她这个鼻子是谁踢流血的？”
听到江止前面的肯定，黄毛们都以为这不是来了个对手，是来了个帮手，纷纷争抢：“是我踢的！我现在踢的腿都疼。”
“不是你，是我，我的鞋子有尖，一脚下去，痛到天灵盖。我买这双鞋，就是为了制裁这些矫情*的，你看上面，还有她的鼻血呢，我是正对着那里踢的。”
一通七讲八讲以后，江止看了一眼卷发黄毛的鞋尖尖，确实有血。
既然没人能证明是自己踢的，那她只能找一个贡献最大的了。江止露出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小卷发，你觉得窗户外面的风景怎么样？”
卷发黄毛被她的语气吓到。
现在是零下十度的发音，感觉张嘴就会冒出烟来。
“就……还行，我们打算去完厕所去那边草地上自拍呢。”
卷发黄毛说完，短发黄毛一拍她的后脑勺：“你干嘛跟她说的那么详细，没发现她来者不善吗？！”
你是发现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啊。
江止一步一步往前走，卷发黄毛一步一步后退。
被江同学举着的领头黄毛又开始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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