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蝉脱壳

十一月十六日，夜幕笼罩着残破的松江城。

崔寒锋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桌上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徐锐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不能再让友军断后了。崔寒锋突然停下脚步，在金山卫，我们已经让62师的弟兄们承担了最危险的任务。这一次，该我们来了。

徐锐抬起头：但是指挥官，我们还要保存实力......

正是要保存实力，才不能让67军全军覆没。崔寒锋语气坚定，吴军长他们的牺牲精神令人敬佩，但抗战还需要他们这样的部队。传我的命令：突击团、第一师一团负责断后，其余部队准备突围。

就在这时，吴克仁带着几名军官大步走进指挥所。

崔副官，断后的任务就交给我们67军吧。吴克仁开门见山，你们装备好，战斗力强，应该突围出去继续打鬼子。

崔寒锋摇头：吴军长，在金山卫我们已经让友军断后过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该我们来了。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徐锐想出了折中的方案：不如这样，我们各派一支部队共同断后。突击团和67军警卫营联手，这样既能保证阻击力度，又能让两军都有部队突围。

这个提议得到了双方的认同。

深夜子时，突围行动悄然开始。首先撤离的是重伤员，工兵团已经在西城墙处开辟了数条隐蔽通道。每条担架都由四名士兵抬着，所有人在鞋底都包了棉布，行进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李毅的突击团和吴克仁的警卫营则在积极准备断后事宜。他们在主要街道上布置了诡雷，在关键路口架设了机枪阵地。更妙的是，工兵团制作了大量草人，给它们穿上军装，放置在阵地上。

要让鬼子以为我们还在这里。李毅对部下吩咐道，就算要撤退，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晨二时，崔寒锋找到正在巡视阵地的吴克仁。

吴军长，您该随主力突围了。

吴克仁却摇头：我的兵还在这里，我这个军长怎么能先走？让参谋长带主力突围，我留下来指挥断后。

这太危险了！

崔副官，吴克仁正色道，自九一八以来，我们东北军背负了太多。如今能在松江打出这样的战绩，就是死也值了。但你不一样，你带着的这支部队，是抗战的希望。

就在这时，通讯兵匆忙来报：日军有异动，似乎在调动部队！

崔寒锋和吴克仁对视一眼，都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既然如此，崔寒锋深吸一口气，我们就改变计划。不全部突围了，留下一支混编部队断后，但要在三天内交替撤离。

新的计划很快制定完毕。由突击团一个营和67军一个团负责第一波断后，二十四小时后由第二支部队接替，以此类推。这样既能保证持续阻击，又能最大限度保存实力。

凌晨三时，第一批突围部队开始行动。士兵们排成两列纵队，沿着工兵团标记的安全路线悄无声息地撤离。崔寒锋亲自在出口处指挥，确保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汇合地点。

与此同时，断后部队开始实施迷惑战术。他们在阵地上来回走动，故意大声传达命令，制造出大军仍在的假象。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兵甚至潜入日军阵地附近，制造动静吸引注意。

报告，西线日军阵地有火光，似乎是在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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