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恭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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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溟从施展威压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就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过，却在听到对方口中所说的“以死赎罪”，眼底神色骤然冷却变得凌厉而狠戾起来。

他弹指一挥间，便将那鲛人叛徒苦苦强撑的结界屏障给击成粉碎。

强势威压兜头落下，数百名鲛人叛离者不堪重负，身体被狠狠地压倒在下。

而那叛将首领的本命神器方天画戟也瞬间脱离了他的掌控，弹射而飞落入了重溟的手中，被其随意一使力便寸寸开裂，而后竟直接废成一根烂铁。

“噗——”鲛人叛徒为首者遭到强大反噬，口吐一口鲜血，直接匍匐倒地。

重溟自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他将废去的天戟随手一丢，睥睨着鲛尾之下那一副狼狈姿态的叛离者。

“以死赎罪，你也配？”鲛人王眼底寒光毕露，一字一句皆透着杀意，“霂承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屠戮南海流域无数生灵，伏尸百万血流漂杵，那可都是你的同袍啊。”

“误信谗言遭奸人蒙蔽？嗬，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解开阵法禁术放任上古沧龙为祸世间，致使四海九州创钜痛深，一夜之间鲛人将士近乎全军覆没，是否出自你的手笔？！”

谈及过往，曾经发生的那些争权夺利暴内陵外的画面似乎还历历在目，连一向冷心冷面的鲛人王重溟提及此事，竟也会痛心疾首恨入骨髓。

“不……不，是我的错……可我当时并不知晓……”霂承曜似是也跟着被迫回忆起了那些不敢再想起的画面，他悔恨交加抱头痛哭，“我该死！我该死啊！王！王……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

可他的撕心裂肺痛哭流泪并没有让鲛人王感到一丝一毫的动容，重溟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只是转身挥手，一股强势的海浪便就自他二人中间升腾而起，利尽交疏划清界限。

与此同时，无尽翻滚的浪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无脸黑影，如修罗殿索命的使者，纲纪森然地立在那里。

重溟只留下两个字：“戮魂。”

便直接扬长而去。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没有专门指代谁，那便是——全部屠戮。

魂魄用囚修罗炼狱，受万鬼啮噬，永不入轮回。

宽恕？救赎？

不，没有任何人，能替千万亡魂宥恕罪人。

*

纪临风就坐在石块上等着重溟的回来，飞鱼守护在他的身旁，时刻警惕着周围环境出现的生物。稍有动静它就迅速摆动起尾鳍，一副随时就要战斗的模样。

忽地，身后海草荡漾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浪花的声音。飞鱼瞬间弓起了身子，纪临风却眉间一喜，从石块上轻盈跃下。

下一秒，重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纪临风游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你没受伤吧！”

重溟低头亲了亲了少年的额头，回道：“没有。”

北冥之中，还没有谁能伤得到鲛人王。纪临风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但爱你的人，永远只会忘记你的强大，而无时无刻地给予牵挂。

纪临风埋在他的肩膀里，深嗅了一口，确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闻到。他这才放下心来，从重溟怀里离开，拉过他的手道：“这里离宫不远，那些拦路者今后还会不会出现袭击王宫啊？”

重溟眼眸微垂，面上神色不显。他语气平静道：“放心，不会。”

因为那些鲛人的魂魄已全都抽离出体，被囚禁于修罗殿中，永受万世折磨。

但这些重溟都没有说出口，让纪临风知道。他只是执起少年的手，温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纪临风不再去纠结那些事情了，而是一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眼，眉眼一弯便开心地笑了起来，“嗯！好，我们回家。”

飞鱼很有眼力见地赶紧游过来，放下身形，好让王后坐上它的背。

重溟轻轻松松地将纪临风抱了上去，随后入座，长臂一伸就把少年给牢牢地搂在了怀里。纪临风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调整坐姿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便就安心地窝在他夫君的怀里，懒洋洋地发号施令道：“回家——”

文鹞得令，飞速而迅猛地朝王宫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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