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虚无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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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野以最快的速度触碰所有队友后，大家才从混乱的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仿佛刚才用尽了全力对付虚无的敌人。

“我…刚才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巨大而漆黑的眼睛，从厂房的窗户外面冷冷注视我，那瞬间我觉得我就是不值一提的蝼蚁，直接瘫软在地。”一阵虚弱的女声响起，讲述了刚才看到的景象。

“我看到血液直接变成黏糊糊的触手，想要钻入我的眼鼻口中……”另一个男子瘫在地上低声描述了他看到的场景，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接着特管局的众人都开始小声交谈起来，似乎每个人见到的景象都不太相似。

芝羚也坐在地上，正闭着眼恢复精神。她揉了揉太阳穴，用稍显沙哑的声音说道：“这群人到底召唤了个什么鬼东西出来……”

石阡远也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话：“感觉所有人都遭受到了精神攻击，这个组织就是在集中人手做这些事吗？要是让他们全都做成了，后果我不敢想。”

芝羚思索了一会突然睁眼，双目灼灼道：“我觉得这个场景比起召唤，更像是通过献祭增强召唤物的力量？”说完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这么说……他们其实已经成功召唤了一个邪神一样的东西出来？”

众人闻言都停止了谈话，偌大的厂房徒然安静下来。

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纪时野此时已经大概侦察了一遍现场，他双手抱臂盯着祭坛说道：“我对这方面是不太了解的。局里是否有同事有相关的经验或者异能可以帮助我们？”

石阡远也坐起了身，他摸着下巴说道：“应该是有的，可以向局里申请调派专业人员。”

“不过这件事情很严重，需要先上报局长再做定夺。”芝羚在旁接话，随即撑地站起身来，“我们需要先封存现场进行详细调查。”

“救护车来了”，一名队员从厂房外走来通知芝羚，几人将已止血但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金玲茜送入了车中，随后在一名队员的陪同下将她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送走金玲茜后，众人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忙忙碌碌在废旧厂房里展开调查。

纪时野在开始干活之前，突然想起应该通知一下林零，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成功救下金玲茜，已送至市中心医院救治，可天亮后前去看望。」

然而林零此时却无法查看手机。

陷入暴走状态下的她被传送到地下洞窟之后，大部分力量也被隔绝在此。但仍有一小部分力量外泄，让楼上的别墅差点坍塌。

楼上五人在失控后被月落组织派出的援兵救走，随后他们清理了现场，并用异能重新修整了房屋。天刚蒙蒙亮，整个现场已看不出任何异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

……

林零对她失去意识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蓦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已经变得熟悉起来的天花板。她直挺挺躺在床上，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割裂感。

就像灵魂装进了错误的身体一样，她觉得自己的感官好像追不上思维，脑子给手脚下达了移动的指令，但好像要过一瞬才能接收到。

虽然只有微小的迟滞，但这股别扭感好像指甲边的倒刺一样，不仅存在感极强，还一直横亘在她心间无法淡去。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自己浑身肌肉酸痛无比，好像昨晚进行了什么激烈的运动一样。

……对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去客厅想等消息来着？怎么反而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了？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可她明明记得昨晚已经换上了衣服准备出门。

但她隐隐之中明白，自己昨天好像又一次失控了。和之前一样，在失控之后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脑中好似还有一些残存的记忆，仿佛自己曾趴在一个有些湿滑黑暗的洞窟之中。

“额啊……”林零捂着她的脑袋，只要一回想昨晚的场景，就又开始针扎似的头痛。

她忍受了一会，头疼才缓慢淡去。

想到金玲茜，她赶紧忍着酸痛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找起了手机。转了一圈后，林零才看见她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她拿起解锁，右上角红色的电量提示非常刺眼。但她无暇理会电量，而是赶紧点开消息软件，看到了纪时野给她发的消息。

“呼……”长舒一口气，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好消息，林零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打开手机铃声，找出充电线为手机充上了电，随后梳洗一番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房间，但在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犹豫了起来。

昨天失控之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堵门之后会有什么恐怖的场景吗？

犹豫再三后，她咬咬牙鼓起勇气拉下了门把手，猛地一下打开了房门。

万幸的是门外一切如常，没有什么成片血迹或不明尸体。整栋房子都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林零慢慢离开走廊，抬着酸痛的腿走下台阶。

客厅的一切也如常，盯着桌子上摆的花瓶，林零突然觉得昨天好像不是这个颜色？正思忖着，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