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的灯光有些昏黄，将韩琛脸上那阴柔的笑容映衬得更加莫测。他缓缓从阴影中踱出，站在林凡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两三步的距离，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韩总。”林凡收起房卡，转过身，正面迎向韩琛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谈不上精彩，不过是应付些寻常的交际罢了。”
“寻常？”韩琛低笑一声，声音像是毒蛇滑过草丛，“能让赵德明那个老狐狸接连吃瘪，能让明资本那位眼高于顶的明大小姐主动为你说话，还能让柳烟那种尤物主动投怀送抱却无功而返……林总监，你这‘寻常’交际，可是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寻常了。”
他话语里的信息量很大，显然对晚宴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林凡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淡然：“韩总过奖了，只是坚守一些基本原则而已。不知韩总在此等候，有何指教？”
韩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踱了一步，靠近走廊的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对着林凡，声音带着一丝缥缈：“指教谈不上。只是觉得，像林总监这样的人才，困在腾飞那样的小池塘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我叔叔……韩天雄先生，也很欣赏你。”
他终于提到了韩天雄！
林凡眼神微凝，知道正戏来了。“承蒙韩老板抬爱。不过，我觉得腾飞这片‘池塘’，水清鱼跃，正适合我这样的‘小鱼’成长。”
“小鱼？”韩琛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林凡，你应该很清楚，商场从来不是一片宁静的池塘，而是弱肉强食的海洋！小鱼再灵活，在真正的风浪和巨鲨面前，也随时可能被一口吞掉！”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冲击力：“我叔叔可以给你提供更广阔的海域，更坚固的大船！只要你点头，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智慧园区’项目，韩氏可以注入资源，帮你做得更大！甚至……未来让你独立执掌一个更大的板块，也未必不可能！这难道不比你在苏晚晴那个女人手下，仰人鼻息、辛苦挣扎强得多？”
威逼之后，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利诱！而且，他刻意提到了苏晚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和轻视。
林凡看着韩琛那双充满算计和野心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韩总，首先，我在苏总手下工作，是合作，是互相成就，谈不上‘仰人鼻息’。其次，你觉得，我林凡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被‘更广阔海域’和‘更坚固大船’这种空头支票打动的人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铿锵有力：“我喜欢自己造船，自己确定航向！哪怕船小一点，风浪大一点，但至少，这艘船姓林！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次转向，都由我自己决定！而不是上了别人的船，看似安稳，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甚至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当做弃子，或者……像吴天豪那样，被用来测试风浪的炮灰！”
“你！”韩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无比，林凡直接点破吴天豪的事，无异于当面打脸！“林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凭你那点技术，就能在京城立足？就能抵挡住韩氏的能量？你太天真了！”
“能不能立足，能不能抵挡，试过才知道。”林凡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韩总，替我转告韩老板，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林凡的路，只会按照我自己的意思来走。韩氏想玩商业竞争，我奉陪到底。但如果还想玩吴天豪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林凡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那我保证，后果绝对会比一个吴天豪消失，要严重得多！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比较认死理，也比较……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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