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研究所，顶层静修室。
林砚盘膝坐在中央的聚灵阵眼上，双目微阖，意识沉入体内。经过月球之战淬炼的空间灵根，如同一条苏醒的银龙，在他经脉中流淌，凝实、璀璨，蕴含着撕裂虚空的磅礴潜力。意念微动，他身前的一小片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几缕游离的灵气被轻易地捕捉、压缩，化作肉眼可见的晶莹光点。
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确实更加精微、强大了。
然而，当他试图引导这股力量贯通周身，与体内原本均衡发展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共鸣，推动整体修为向上攀升时，阻滞感出现了。
空间灵根的力量过于突出，过于“锋利”。它流转而过时，原本温顺平衡的五行灵力，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仪仗，变得凝滞、紊乱，甚至隐隐传来排斥之感。金灵根的锐气被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木灵根的生机被隔绝在外，水灵根的柔韧无法浸润，火灵根的炽烈找不到燃烧的支点，土灵根的厚重更是被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排斥。
就像一首原本和谐的五重奏，突然闯入了一个过于嘹亮、且音律体系完全不同的独奏乐器，不仅没能增添华彩，反而打乱了所有声部的节奏，引得整个乐队杂乱无章。
林砚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行催动功法，试图以强大的神识强行压制、调和这种失衡。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源自能量层面的尖锐鸣响在体内炸开。
空间之力骤然失控般膨胀，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一团精纯五行灵气瞬间震散，甚至反冲之力让他气血一阵翻涌，喉头一甜。
他猛地睁开眼睛，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脸色有些苍白。
不行。
月球之战，生死关头下的极致爆发，虽然让空间灵根产生了质的飞跃，却也如同揠苗助长，破坏了他体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相对均衡的修炼体系。传统的、讲究五行相生、循环不息的修真路径，似乎已经无法容纳这过于强大的“异类”灵根。
他走到静修室一角的分析终端前，调出研究所生物灵能团队根据他的体检数据建立的个人能量模型。三维模型中，代表空间灵根的银色光带璀璨夺目，如同主序恒星，而代表五行灵根的五色光带则显得黯淡、纤细，如同被引力扭曲的行星轨道，围绕着银色光带艰难运转，彼此间的能量交互微弱而混乱。
“瓶颈……”林砚喃喃自语。
这不是简单的灵力积累不足，也不是心境感悟不够。这是道路本身出现了问题。他的肉身、他的经脉、他现有的能量循环系统，似乎已经无法承载和有效驾驭这超越了传统认知范畴的空间之力。
继续沿着旧有的功法路径强行修炼，结果恐怕不是进步，而是更深层次的失衡，甚至可能导致灵根冲突、修为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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