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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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见，居然是你和我联络。”

镜姬对着屏幕说，和这个人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倒是还好，这种远程通信交流的时候，就会稍微有点怀疑到底看哪里比较礼貌。

“因为记得自己曾经有个搭档来着，”贝尔菲戈尔，就算是和他相识将近十年的镜姬也没有看过这个人的眼睛，摇晃着装牛奶的杯子看向，不，只能说是面向镜头，“所以就想着很久不见了，有加深一下记忆的必要，免得再见面的时候杀掉了自己的搭档就成为了惨剧了不是吗？”

“你不要和玛蒙一起玩了。”

镜姬深吸一口气，“玛蒙是个幻术师，嘴欠挨揍的话可以跑，你学玛蒙就只会挨揍懂吗？”

“喂喂！我是王子，王子是不会挨打的！”

贝尔菲戈尔凑近镜头有点生气的说，他喝了一口牛奶调整了一下心情，“所以，有什么要汇报的？终于厌弃了日本决定回来了？”

“那倒没有，就是报告一下我现在已经进入了日本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并且最近几个月内没有回去的预定，如果有特殊任务需要我回去的话，请提前为我准备好撤退路线。”

镜姬看着一动不动的贝尔菲戈尔，有点担忧，“你要不要记录一下啊？总感觉你不是特别靠得住的样子。”

“我现在没有很明确的表现出我的态度吗？”

贝尔歪着头更加用力把自己的脸怼在屏幕上，“我现在很生气，非常。”

贝尔甚至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他顿了顿，“是那种现在就想把敌人全部杀掉的那种生气程度。”

镜姬完全无神的双眼表明了她其实并不能理解贝尔现在的情感。

贝尔无奈的叹气，“我说你啊，差不多该到了不依赖天赋，动脑思考的时候了吧？”

镜姬眨了眨眼，轻轻的叹气，“很抱歉，但是在努力中了。”

“我说，黑手党什么的，你也能理解吧，和那种开玩笑一样的小组织是不同的，”贝尔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虽然能力特殊，但是针对你的方式不是没有，把你塞到水泥里扔进大海，我们再想找你就得靠做梦了明白吗？”

“在那之前我会撤离的。”

镜姬向贝尔保证。

“所以我才说你不要过于依赖天赋啊！”

贝尔烦躁的用小刀刺向桌面，“万一有一天靠不住了怎么办？你没办法理解人的情绪这件事，是个致命的缺点！”

这是达成通感的代价，只有自身的感情越稀薄，才能够更简单的与他人达成通感，而且无论何时都保持冷静的态度，能够成为迷失自我的实验品的锚点。但是镜姬也能很简单的感知他人的情绪，只要和她面对面，她就能完全感知。

但是人有时候是会做出和持有的感情完全不同的判断。

这也是镜姬在拐走中原中也这件事上失败的原因，她无法理解明明前一日还在茫然中的中原中也，是如何在被背叛的情况下，为了保有羊其余人的生命，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港口黑手党的。

“所以我才不能一直留在巴利安。”

镜姬说完，双方一起安静了下来。

确实如此，巴利安的所有人，尤其是干部，感情的表现都极为强烈，而且非常的任性，基本不会压抑自己做出‘不得不’这样的选择。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并不利于镜姬学习感知普通人类的情绪。

巴利安奉行在实战中学习，笨蛋死去了也不可惜这种理念，从一开始就被灌输了这种理念的镜姬，自然而然的只会选择最危险的那条道路。

而贝尔同样认同这样的选择，或者说，他天生眼睛里就只能看见那一条路。

沉默保持了一阵子。

贝尔看了一下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需要几个月吧……”镜姬有些犹豫的回答，“最近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就太好了，”贝尔站起身来，摄像头里已经完全看不见他的脸了，“总之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会报上去的，再见。”

通话中断之前，镜姬听见贝尔说，“那种小组织，没什么可担心的，灭掉它也可以。”

是在说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吗？镜姬想。

。

“刚才去买饭了啊。”

偶然在员工宿舍的大厅里相遇，中原中也指了一下镜姬手上的袋子。

“嗯，突然想吃海龟食堂的云吞面了，所以就跑去买了。”

镜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