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日子，萧哲和奥利维亚的耳朵里灌满了外界给自家儿子冠以的各种各样的称号：“意乙本赛季最大的发现”、“里加蒙蒂的珍珠”等等，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新卡卡”。
听得多了，他们也就开始习以为常，甚至能带着几分审视的心态去分析这些标签是否恰当。
但今天，当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世界级经纪人，用无比自然和笃定的语气将他们儿子未来的模板直接锚定在“新c罗”这个符号上时，夫妻俩端着茶杯的手指还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有些不适应。
毕竟这和他们之前已经听顺耳的“第二个卡卡”是风格挺迥异的两种画风。
不过两人到底涵养深厚，面上纹丝不动，连眼神交汇都欠奉，只是沉默地听下去。
门德斯显然也没指望靠一个酷炫的名号就能轰开这对夫妇的防线。
“新c罗”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引子，或者说，是他庞大蓝图里的一抹亮色，也是他身上最重要和亮眼的一张名片之一。
他继续口若悬河地展开画卷，描绘着顶级平台的资源、巨额的商业代言、量身定制的团队配置（体能师、营养师、形象顾问等），以及围绕萧阳打造帝国般的“门德斯系生态圈”……
核心主题只有一个：跟上我豪尔赫·门德斯，就是一条通往全球顶尖巨星宝座的高速公路！
然而，当门德斯充满煽动力的演讲告一段落，满怀期待地看向萧氏夫妇，等待他们被宏伟蓝图所触动时，看到的却是两张极为平静的脸。
萧哲放下茶杯，瓷托磕在胡桃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脸上挂着一种客气而清晰的疏离感：“门德斯先生，您描绘的未来蓝图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旁边的奥利维亚接话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决断：“但非常抱歉，关于决定谁成为萧阳经纪人的这件事，恐怕我们做不了主。”
门德斯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闪。
推诿之词？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无非是父母想掌握更多主导权或者待价而沽的托辞。
这种家庭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慢慢磨，用细节和专业来打动他们。
他面上笑容不变，依旧耐心而诚恳：“我完全理解二位的谨慎。萧阳的未来如此重要，为他选择合作伙伴的每一步都值得深思熟虑。或许，我们可以……”
他的话被萧哲温和而直接地打断了：“不，门德斯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们的意思。”
萧哲用一种陈述学术事实般的语调平静解释道：“并非我们不想帮他拿主意，或者需要更多时间考虑，更不是什么蹩脚的谈判技巧，我们的意思是——”
“在这件事上，”奥利维亚声音更清晰地补充道，带着一种奇特的、毫不敷衍的坦诚，“萧阳自己拥有最终的决定权，他虽然还未成年，但已经拥有很成熟的思想和判断力，并且明确表达过希望自己主导关于他职业道路的核心选择，其中就包括了经纪人。”
门德斯：“…………”
这一次，饶是见多识广如他，也终于从这对父母过分平静和坦诚的眼神里，嗅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信号。
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感觉就像他卯足了劲准备攻破一座堡垒，却发现对方早已将关键的决策者藏在了另一个他未曾预料到的维度里——堡垒的核心是空的，指挥权其实远在战场之外？
不过门德斯到底是见过无数怪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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