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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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多少能猜到巫毒女王和一个普通人（虽然是个连环杀手但也算是普通人）过不去的原因，第二个受害者是一名黑人，也许他的母亲或是其他的什么长辈处于巫毒女王的庇护之下，护短护到一种境界的巫毒女王会为她做到这地步也是想象得到的。

“以你现在的实力和这个女人对上还太早，梅根。”

事已至此，更多的指责也是无益，艾玛自信萨拉脱不出她的掌控因此暂且将这笔账往后放了放，先教导起自己后辈什么叫做“识时务”，“和平的意思是两边都有很大的损失，梅根，我们不想因为你再一次开战。”

“我……”梅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萨拉，抿紧的唇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这个倔强的女孩并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并且她也有觉悟来承担应有的后果。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值得敬佩的态度，只可惜梅根没有意识到这个后果不是她一个人背得起的这一点让这种美德打了折扣。

“谢谢你。”

突然开口的萨拉让梅根和艾玛都愣了一下，前者是因为很少接受感谢，而后者是因为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连环杀手的口中说出。

无论是语气还是姿态，都说明这个女孩对她们两人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你应该认识去警局的路吧？”

艾玛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比起那个伤害你的男人，你更痛恨的应该是让这个禽兽轻易逃脱制裁的司法体系，萨拉，我相信你不会质疑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所为付出代价这句话。”

和梅根相比，已经将内心的偏执付诸于行动的萨拉其实更容易接受这样的说辞，并不是说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的过错，而是她已经感受到杀戮并不能带来解脱这个事实。那一瞬的快感如同鸦片，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她进行下一次的狩猎。

曾经希望成为一名护士的她本就不是一头嗜杀的野兽。

“你可以让它付出代价吗？”

她这句话是对梅根说的，她又转向了艾玛，“你能允许她实现我的愿望吗？”

梅根郑重地点了点头，而艾玛则在短暂的思考之后轻微地颔首。

萨拉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轻松的微笑。

奥尔良连环杀手自首的消息令所有媒体猝不及防，他们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到公安局门口，用尽各种方式探求各种内部消息，杀手的身份、案的方法、杀人的动机……有太多的秘密可以深挖了！

可以想见当他们得知这一个月来的噩梦都是因为一起不公正的裁决而起的时候他们的热情高涨到了一种怎样的高度。他们找到了那个犯下兽性的男人，把他的家围得水泄不通，发各种各样的报告谴责他和他的法官。事态发展到后来，在媒体越演越烈的宣传之下和各种或真或假的曝光之下，明明是连环杀手的萨拉反而成为了令人同情的对象，人们对罪恶的仇恨倾斜到了侵犯她的男人和法官的身上。

“要煽动一群人的情绪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看见最新的关于该男子不堪重负自尽的消息，艾玛并没有多少为一个本可以得到不同未来的女子伸张迟来正义的快感，她为这场由梅根点燃的闹剧感到了一丝恐惧。

人言可畏，这个词并不仅仅是说说而已的。

不过她依旧安慰了在她面前坐立难安的梅根，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提醒她不要步萨拉的后尘。

“萨拉自首前和我说……为了那种渣滓让自己的灵魂堕落真的不值得……我想她说的有道理。”

梅根的话让艾玛放下了心。

在这起事件之后，新奥尔良太平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15年的10月份，这座经济繁荣历史悠久的文明城市迎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风暴。

“据气象局预测，卡特里纳飓风即将登陆本市，请黄色区域的居民迅速撤离……”

听着电视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报道，艾玛看向依旧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草药的科迪丽娅担心地问道，“我们真的没有问题吗？”

“女巫学校的地下室里可有不少不能随便移动的古物，我必须得在这里看守着，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科迪丽娅坚定地说道，“放心吧，这座学校周围已经布好了防御法阵，哪怕飓风再强上一倍我们也能够从容应付。”

“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艾玛努力地说服科迪丽娅离开这里，台风到来的期限越近，她心里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要不我们再把防御法阵检查一遍吧。”

科迪丽娅清楚艾玛的直觉有多么准，她皱了皱眉，和艾玛一起在房屋周围转了一圈，确保所有的法阵都好好的。

“魔力的流动都很正常，不会有事……”

科迪丽娅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们便感到了大地一阵颤动，绿色的草地一寸一寸地裂开，细碎的裂缝如同一张张邪恶的咧开的笑脸嘲讽着固守阵地的女巫。

“怎么会这样？”

“是黑魔法！”

艾玛将从裂缝中冒出的白骨手臂踩了下去，阴沉着脸说道：“是巫毒女王做的，居然挑在这时候……”

“快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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