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追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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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城镇妖司分部，百户堂。

秦岳将黑风山脉的任务经过、伤亡情况及缴获的“妖母之心”碎片一一禀报堂上的百户大人。那百户身着锦袍，面色白净，听着汇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嗯，秦小旗辛苦了。此事牵扯南疆妖庭和朝中之人，颇为敏感。证物留下，本官会呈报千户所定夺。至于伤亡抚恤……”百户拖长了音调，对旁边一名文吏模样的人挥了挥手，“按旧例，拨下去吧。”

那文吏躬身应下，眼神却与百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色。

所谓的“旧例”，经过层层克扣，到了真正伤残力士和阵亡者家属手中，早已十不存一。这点秦岳心知肚明，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旗官，无力改变这种积弊。朝廷法度虽在，但执行起来早已变了味。大炎王朝立国三千载，官僚体系臃肿腐败已深入骨髓，上有帝王只求自身修为延寿、平衡朝堂，下有各级官吏贪墨成风、盘剥百姓。镇妖司虽权柄特殊，亦不能免俗，甚至因其掌握大量资源，成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肥差。

就连秦岳自己小队应得的赏银和功勋，发下来时也明显缩了水。秦岳面无表情地领了，他知道这其中必然也经过了管物资的那位文吏的手。

那文吏还特意笑着对秦岳道：“秦小旗，这次兄弟们出力不少，这点心意……呵呵，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各方面都要打点一下。”言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秦岳冷哼一声，没接话，转身离开。他能保住大部分已是极限，若一点不让，下次他们小队的物资补给恐怕会更难。

分发赏银时，李钧看着明显少了一截的份额，骂了句“妈的，这帮蛀虫！”，却也无可奈何。轮到凌阳时，那枚说好的“淬体丹”也被换成了品质最次的下品，药效恐怕只有正品的三成。

李钧都有些看不过去，对凌阳低声道：“小子，别愣头青去闹，没用的。这世道就这样，能拿到点就算不错了。”他虽依旧看凌阳不太顺眼，但经过黑风山一役，对其实力和狠劲倒是有了几分认可，这话算是难得的“经验之谈”。

凌阳接过那枚色泽黯淡的丹药，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应了声：“谢李大人提点。”

他心中冰冷，对这套腐败体系的认识更深了一层。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些规则，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现在急需一门身法。战斗中，光有攻击和防御不够，灵活的身法能让他更有效地规避危险、寻找战机、以及……完成收割。

他凭借此次任务获得的功勋点，申请进入镇妖司功法阁挑选一门武技。

功法阁位于分部堡垒深处，是一座三层黑石塔楼，守卫森严。正如规定：一品到二品（练皮、锻骨、）只能在第一层挑选对应品阶的功法和武技。

守阁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缇骑服饰，正靠在躺椅上假寐。凌阳能感觉到，老者气血衰败得厉害，如同风中残烛，但其体内深处，隐约残留着一股磅礴却已沉寂的力量底蕴，感觉跟百户的气息一样，易髓境圆满！这是曾经的高手，如今年老体衰，退下来在此看守，也算是个清闲的归宿。

凌阳恭敬地递上腰牌和功勋凭证：“前辈，晚辈凌阳，新晋力士，凭功勋前来挑选一门武技。”

老者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浑浊的目光扫过凌阳的腰牌和凭证，又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他那初入练皮却异于常人的凝实气血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嗯，进去吧。第一层，身法类在东南角。只能选一门，选好了来老夫这里登记。不得私藏，不得外传，违令者废功处死。”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辈明白。”凌阳躬身行礼，步入了功法阁第一层。

层内空间不小，一排排玉简、书册分门别类摆放着，大多都是基础功法《镇妖司基础锻体诀》的各种注解版本，以及诸如《斩妖三式》、《破煞刀法》、《铁臂功》、《草上飞》等大路货色的武技。这些功法武技足够让普通人修炼到二品境，但再往上，就需要更高级的功法或机缘了。

凌阳径直走到东南角的身法类。挑选不多，只有七八种。

《八步赶蝉》：注重直线冲刺速度，小范围腾挪一般。

《蛇行步》：诡变灵活，擅长在复杂地形穿梭，但耗力较大。

《追风步》：综合型，速度、闪避都不错，但都不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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