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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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香灵将要使力割破世无双的喉管，比九歌更快一步的是纸鸢。以□□凡躯妄图救下他，“放了城主。”

纸鸢离香灵仅仅一步之遥，香灵顿住手，认真的打量她，“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了他。”

“我没有什么资格，你去看看花园吧，书房中的画像，全是你，你与城主当真没有一点情意吗？”纸鸢一字一顿，刨开她不想说的话。

无双府的每一处她都去过，世无双的一切她都清楚，所以纸鸢在赌香灵对世无双是有情的。

世无双惊愕之中睁开眼，他没曾想过纸鸢竟然知道这些，她原来心思这般细腻。

“那又如何，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世无双，只不过是为了他手上的东西而已。”香灵唇角轻笑，玩弄手中的太虚折扇。

纸鸢说的话对她似乎毫无影响，她赌错了，原来世无双喜欢的人，并不喜欢他。

然而世无双却淡然，眼中毫无波澜，“香灵，到如今你还是这般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香灵接近他的目的。

九歌在三人说话纠缠之际，悄然移至香灵的身后，乐正胥在正前方注视几人的变化。有太虚折扇的加持，香灵能感知到九歌的靠近，因而迅速抽身向后挥扇。

纸鸢乘机上前将世无双推开，香灵回过身时，只剩下纸鸢在她的面前，九歌向后退去，不与她纠缠。

“你愿意为了他死吗？”香灵饶有兴致的挑眉，望着这副与她有着七分像的面容，任由谁见了都得说声像。

香灵向前迈步手中折扇合上，“你愿意吗？为了他的薄情？你也被他的脸骗了？”她双眸直直的盯向纸鸢。

那双淡然的黑眸中如同深渊一步步向着纸鸢靠近，接连抛出的问题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她愿意吗？

纸鸢垂眸思索着，对她而言其实有没有香灵她都愿意为了世无双做任何事情，她是愿意的。

可她不是因为世无双的容貌，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无双城向来浪漫绚丽，背后是世无双在操持，她仰视这位能够将枯燥的生活变得有意境的人。

那随时可能燃放在天边的焰火便是纸鸢的心里的亮光，她知道焰火不是为她而放，只是无意间点亮了她。

半年前她进了无双府，遥遥见过几面这位绝世的公子的面容，他白衣飘逸乌发如瀑，一举一动仿若仙人来到这个世间。

每一场无双府放过的焰火，她都记得，自见过世无双后，每一场焰火她都会在脑海中浮现起他的脸。

“我愿意。”纸鸢咽下喉间的一口气，从容答道。

香灵停在她身前，对她的回答感到难以置信，明明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还甘愿为他赴死。

世无双眸光深沉望向纸鸢，如夜般眼瞳被她的话激起涟漪，从什么时候纸鸢知晓这件事的。

与纸鸢相处的画面频频闪显在脑海中，一幕幕都是他将纸鸢认作香灵的场景。

他为她准备的茶，为她选的衣裳，为她种的花，为她准备的吃食，皆是香灵喜爱的。

如此种种，世无双才后知后觉，原来纸鸢一早便知道她被当作了别人，原来是这样。

“纸鸢，你不必如此。”世无双薄唇亲启，含有浅淡的愧疚之意。

一直以来他都将纸鸢视作香灵的替身，而纸鸢自不必替他承受着这些，她不该替他死，况且那些事情与纸鸢无关。

九歌淡淡瞥向世无双，“无双城主，我要的东西可还能给我？”瞧着他不愿对香灵下手的那副模样，九歌不愿意当误时间。

若是世无双狠不下心，她必亲自动手，夺到太虚折扇。

“再等等可好。”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叫九歌再等等。

香灵却等不了了，她此行的目的不止是世无双，还有九歌身上的护心麟以及和风镜。

“对不起，纸鸢。”世无双轻声的呢喃，这句话声音格外的微弱，还未传到纸鸢的耳边便被风吹散。

只有九歌清楚的听见。

太虚折扇的再次开扇，香灵指尖轻叩，扬手挥动折扇，无双府内的花树翻飞，周遭的仆从皆不知所踪。

阵阵卷风吹向九歌，一次次的向她扇去，九歌左右躲闪，碍于世无双的面上，她不好直接动手。

“纯钧。”

剑影浮现在九歌的手中，这是自从和风城以来她再次握住纯钧剑，蓝色灵力盘旋在剑身。

只要一剑劈开卷风香灵势必会因为没有灵力无法稳住太虚折扇而遭到反噬，这样危险的时刻，世无双竟没有阻拦。

仍旧长身玉立在远处，风轻云淡的凝望着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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