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笑哈哈超市（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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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几个夜晚一样躲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是如何一刀刀劈死父亲和祖父的吧？”
常珊眼睛盯着满地的鲜血，不做声响。
不远处，女鬼愣在了原地，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不一会，她身上的黑雾便褪了个干净。黑色的头发下露出她原本的面貌，她嘴唇干瘪，脸上皱纹纵横，但眉眼柔和，依稀透露出曾经的美貌。
她的身上有无数伤痕，血色侵染了白色的裙摆，她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自己女儿所在的方向。
温偌水一把抓住常珊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从那个该死的地方逃出来的吗？”温偌水哑着嗓子道，“她每天看着你给她画的画，一遍又一遍地打磨那铁质的床脚，你看到了吗？她的双手都溃烂了。”
常珊死死抿着嘴，眼泪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的顾随之看向温偌水，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眉头轻轻蹙起。
“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救她的，但是你没有……”温偌水的气息喷洒在常珊的耳侧，“那天晚上，只要你帮帮她，她就能和你一起逃出这个鬼地方，你为什么不帮她？！”
温偌水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季小柔有些害怕，不住往后退了退，只有顾随之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温偌水，柔声道：“温温姐，冷静些……”
“你这个胆小鬼。”
常珊崩溃地哭出声来，嘴里无助地喊着：“妈妈，妈妈……”
那倒在地上濒死的女人不知道从哪获得的力量与生命力，她双手并用地从地上爬起，随后猛地扑向温偌水。
顾随之想要阻拦，却被温偌水推到了一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将温偌水扑倒。
当他想冲上前去时，却生生停住了脚步——女人实在是太虚弱了，她浑身打着颤，双手也只是虚虚地掐在温偌水的脖子上，并没有下死手。
“啊……啊啊……”女人长大嘴巴，发出一串串音节，眼泪夺眶而出，砸在温偌水的脸上。
温偌水胸膛起伏，瞪大眼睛看向掐住自己脖子的女人。
她看懂了女人在说什么——“我不怪她”。
温偌水突然觉得女人脸上的眼泪很是碍眼，她伸出手，想要抹去那眼泪，但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女人的脸时，常珊冲了过来，将自己瘦小的母亲抱了起来。
“别碰我妈妈！”她像一头野兽一样怒吼，随后抱起母亲向外头跑去。
奇怪的是，一直封锁着的超市大门此刻已经打开，常珊畅通无阻地背着母亲冲出了大门。
她觉得自己病重的身体变得很轻盈，脚步很轻快。有风吹在她的脸侧，凉凉的，很舒服。
“妈妈，你的梦想是什么呀？”小小的女孩隔着铁栏杆望向自己的母亲。
温柔的女人比了比手势：我想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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