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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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声去见徐行北时，他正坐在外面护栏上背靠着圆柱，支着一只腿看着客栈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忙着在天黑宵禁之前归家的人们。

“你怎么来了？”徐行北听到脚步声，余光瞥了叶声一眼便问道，他还以为来的人是和他切磋了两次的“叶声声”。

叶声沉默着没有回应，径直走到护栏前，如他一般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人中有收拾摊子的小贩、有拉着小孩子的老人……每个人都那么鲜活。

待自己完成任务，重新活过来时，她一定会选择回到着红尘中，好好体味作为人的一生。

这样说或许会显得她有些没志气，毕竟都已经开始修炼法术，不想着得到成仙却只想要回归平凡，但她觉得之前封乾逸掌门说得对，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都还没有做明白，怎么可能得道成仙。

即便侥幸成了仙，又真的能担起神仙的职责？叶声可没有这样的把握，她觉得做好一个人，已经是莫大的成就了。

“觉得如何？”叶声看向他轻笑道，“烟火人间很美吧？”

徐行北已经直起了身，惊讶地看着她，因为他已经认出了她，是叶声，是那个说话语气不急不缓，眼睛里一直藏着伤感的叶声，顷刻间，他的心跳如急敲的鼓点，楼下的喧闹声，都没有他的心跳声大一点。

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无所适从，这能靠冷着脸，隐藏起自己激动的情绪，他不知道叶声是否知晓他的心思，尽量保持着平静道：“美，很美。”

“是吧？我也觉得，”叶声对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道，“徐少侠，我是来向你借鱼惊石的，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他想要鱼惊石本就是为了她，这会岂有不给之理，立刻拿了鱼惊石递给她，关切地问道：“你的魂体是出了什么事吗？”之前那个‘叶声声’说她取鱼惊石也是为了叶声，他还不清楚她的魂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魂魄受了重创，”为避免麻烦徐行北担心，叶声拿过鱼惊石便直言道，“鱼惊石能修养魂魄，所以——”

徐行北关切地打断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这一枚鱼惊石够修复你的魂魄了吗？若不够我再去寒月潭中抓几条青鱼，取几块来。”

“……”也不知该不该说，叶声犹豫片刻觉得实话实说，“是先前在七星塔前，不过不用担心，这枚鱼惊石内含充沛的灵力，想来很快便能让我的魂魄好起来的。”

七星塔前？那不就是大师兄走火入魔那一会么？徐行北立刻抱拳道：“对不住，我们那时候不知道。”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之后又受了如此重创，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徐行北心里五味杂陈，颇不是滋味。

叶声笑着摇了摇头道：“知道了恐怕才是真正的灾难，如今这样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她的？”

“你在七星塔中受了伤，我替你疗伤的时候，”他耐心地解释道，“我派功法在相互疗伤是可以听到你的心声的，那时你思绪万千，心事重重，心里一直想的是你非叶声声的事，我自然听到了，除此之外，那时你和赵大夫的话我几乎听了个全，修道之人五感灵敏，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还是听得到的。”

原来是这样，她是疏忽在自己的无知上，叶声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原是如此，不过你该知道灵女的身份举足轻重，不容有失，为何不将我的存在告知常清山七君。”

徐行北坦诚道：“本来想出塔后告知大师兄，与他商议过再禀明七君，可才出塔大师兄就走火入魔，你又因为大师兄受了重伤，我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说，一拖便到了今日……”

到了今日，他喜欢上了她，已经再无法大公无私地对任旁的人提及她的存在。

听他这么说叶声突然想到她和907之前的胡乱猜测，觉得徐行北对他大师兄沈寻有意，现在想来这个猜测可真叫人哭笑不得。

“谢谢你，徐行北，”叶声十分

感激地看着徐行北的眼睛道，“谢谢你。”

徐行北摇了摇头道：“不必言谢，我只是做了我最想做的事，我……”果然，自己真没那么自信，他暂时说不出口心悦她的话，害怕她一口拒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之前在身体里的人难道真是，叶声声？”